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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yatta】Brain in a vat/缸中之脑== VII ==(哨向设定)

分级:未定

警告:涉及相当详细的暴力描写

配对:Genyatta

 

注释:

· 全篇皆为在原游戏基础上的脑洞,和官方会有大量出入,请不要当真,作者概不负责

· 哨兵向导设定系列的第三篇,就是跟之前的麦藏和正在写的R76是同一个设定体系

· 我的文很少有腻腻歪歪的恋爱,这篇可能悬疑和思辨,有黑化某个官设(非人物)的倾向

· 有原创角色,没办法,如果没有OC剧情无法进行,不过放心不会和OC有友情以上的感情戏码

· 角色都是暴雪爸爸的,如果他们属于我,他们早就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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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

 

 

他们还有四十五分钟启程。

源氏本就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整理,他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仓库的旧椅子上看着塔米尔和对面的飞行员通话。禅雅塔?禅雅塔正在阳台上,他的手中握着一把碾碎了的玉米,正在投喂那些靠近了他的鸽子和麻雀。

看起来这些动物一点也不在意他坚硬的身体和冰冷的温度,源氏想,要知道智械和人类在外形上还是有着巨大差距的。

然而禅雅塔……他确实非常奇怪。

源氏想。

有时候他看起来睿智极了,他的话语温柔而尖锐,像一个阅历丰富的老者,总能直插源氏的要害;但更多的时候,这个智械却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他有一双天真的需要发现一切的眼睛,好让他无穷尽的电子脑储存下关于一切的所思所想。

源氏见过厌恶人类的智械,他们大多是一些暴乱分子,甚至通过操控弱小的人类平民来获取压迫的快感;也有少数智械,他们疯狂地想要成为人类,不惜花费巨资打造属于自己的硅胶外壳——最终的结果却只是成为了另一个套在套子里的怪物罢了。

但禅雅塔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种,他看起来似乎发自内心地喜爱着从他身边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他爱清晨的露水,他爱街道上佝偻的老者,他爱呱呱坠地的婴儿……

甚至连屡屡对他不敬的源氏,他也发自真心地在喜爱着,他像是有一双孩童的眼睛,这样发乎本心地爱着这个世界。

这既不像是人类,也不像是大多数的智械。

禅雅塔是个特殊的存在。

 

源氏最终还是靠近了他——这个忍者落在阳台栏杆上的举动吓跑了几只鸽子。智械有些不满地抬起头来,“你把他们吓走了。”

他说,语调如古井无澜。

“我道歉。”源氏也真心诚意地说。

禅雅塔似乎对这个道歉非常受用,他对着源氏轻微地点起头来。

“你知道吗,我觉得,你不该跟我去巴特那。”源氏从横栏上一跃而下,他近乎无声地落在禅雅塔的身边。

“为什么?”智械这样反问道,就好像他是真的不理解似的。

但源氏隐约有些预感,即便禅雅塔理解了源氏所说的每一条理由,他仍旧不会考虑接受源氏的建议,留在加德满都。

“你是个智械。”源氏仍旧决定放手一搏,他斟酌地说道。

禅雅塔点了点头,“所以呢?”

“巴特那不如加德满都来得安全。”

“嗯……”

“费斯卡是一家势力庞大的企业,位于巴特那的只是其中的一个部门——很有可能负责军工。”

“是这样……”

“如你所见,我不是个完好的哨兵,”最后,源氏加重了语气,“我受过伤,很重,所以我没法保证在这样的企业里保护好你,全身而退。”

禅雅塔发声器里泄露出来的声音告诉源氏,这个智械现在有些不愉快。但禅雅塔的不愉快也是安稳而宁静的,不会给源氏带来丝毫的压力,然后智械轻轻点了点头。

“我想我们说得很清楚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禅雅塔说,“我是去看着你,防止你出问题的,源氏。”

“这就是你最好笑的地方,”源氏对此哭笑不得,“你既然不肯做我的向导,为什么非要看住我?你打算用什么来看住我?”

禅雅塔似乎是起了疑惑,他转过头来看着源氏,这个智械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最终,他这样回答道,

“因为你需要的不是向导,你需要帮助。”

他说。

“我只是想帮助你。”

忍者在心里谈着气。

他不是没有见识过禅雅塔这种人,事实上他遇到过。曾经有好几个源氏都不记得名字的医疗部新人,怀揣着光鲜的临床心理学履历,他们也都是这般天真与热情地相信自己能够给予源氏帮助。

然后他们全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源氏还记得最后一个离开的那个年轻人,他比源氏都要小上好几岁。那个灰溜溜离开的年轻人只给了安吉拉·齐格勒一个这样的建议。

“你必须要让他完全恢复成人类,”他当时这样说道,“只有完全正常的人类才有可能拥有正常的心智。”

源氏对此嗤之以鼻:他压根不需要恢复成什么正常的人类,他甚至不需要成为人类——他是个怪物,他只需要用这个怪物的身份在世间活上很小的一段时间就足够了。他有个愿望尚未达成。

源氏需要复仇。

 

“你帮不了我,”源氏又一次强调道,“没人能帮我……”

然而禅雅塔对此显然难以苟同,智械声音轻柔但坚定地否认道,“方法是需要探索的,我认为每个灵魂都值得被拯救,因此你也不会有什么特殊。”

这句话终于惹得源氏哂笑起来,忍者觉得这是如此好笑,以至于他都忍不住地漫长抽着气,呼吸管被他漫长的吞吐惹得轻微震颤起来。

“你这么认为?”如果禅雅塔能看到自己的脸的话,源氏想,那么此刻他大概已经笑得面目通红了吧,“我这样的怪物还有救?”

 

忍者这样说着,他的胸腔变得滚烫。奇妙的感受在趋势着他,迫使源氏伸出手去。也许这样能够让这个简单的智械望而却步吗?源氏思忖着,他伸出手摘下了面甲。

忍者终于朝着禅雅塔露出了他伤痕累累的脸。

 

二十五岁之前,岛田源氏都是个英俊的年轻人。他是父母口中备受宠爱的灵雀,是家族的异端分子,他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鸟,如同风一样穿梭过花村的每一条街道。人们会呼唤他的名字,看到他会大笑,有时候还会高声咒骂几句,但从没人真正厌恶他,他们称呼他为“岛田家不成器的小儿子”,却又会直白热烈地为他奉上自己的好意。

但那样的源氏早就不在了,干涸的皮肤接触到空气的每一秒都让忍者感受到疼痛,他英俊的脸早就在大火之中被烧得崎岖结虬,每一道伤口的愈合都在他的身躯之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他的皮肤不自然地发着黑红色,他的伤口纵横交错宛如沟壑。

只有他清澈的双眼如初。

也好在他还留着这双眼睛。

这双蜜棕色的眼睛仍旧干净剔透,他的眼睛里有风,似乎仍旧能穿过眼前的每一条街道。

禅雅塔在看着他的脸。

这还是智械第一次真正认识到源氏的面容:他在对方的梦中曾经见过那么一次,但那是完全属于人类的,年轻的源氏,他是干净光鲜的,美好得仿佛如同一个梦。

但现在,这个忍者用现实告诉他,这个梦早就醒了,那个干净光鲜的源氏已经死去,现在活在他面前的,只是源氏口中的那个怪物罢了。

这个脱下了面甲的源氏用他干净的眼睛盯住了禅雅塔,他说,“我不觉得你帮得了这样的我。”

这下,轮到禅雅塔笑了起来。

智械仍旧温柔地说道,“凡事需践行才知其结果——我仍旧没有改变主意。”

“好吧,”源氏妥协地扁了扁嘴,他叹着气又将面甲合上了——绿色的目镜重新亮了起来,将忍者受伤残损的面容遮掩住,“尽管我对此并不抱期待。”

也许仍旧是有些期待的吧,源氏在心里这样纠结着,但他决计不会将这种想法告诉禅雅塔就是了。

禅雅塔对此也保持了一种不置可否的态度,“我想试一试。”

“帮我吗?你大可以试试看,”源氏这样说道,他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但我觉得你不行……你毕竟不是孟达塔。”

“也许吧,”禅雅塔学着忍者的模样也跟着耸起了肩,“但我近来发现,我跟孟达塔师兄……本来也并非同道中人。”

然而这句轻描淡写的说辞却让源氏起了好奇。

“怎么,”他假意不在意地随便问道,“你和他有矛盾吗?”

然而禅雅塔也回答得相当轻巧。

“我和孟达塔之间……我认为并不能称之为矛盾,”这个智械用一种轻松但不无遗憾的口吻说道,“我个人更倾向于认为,我和孟达塔之间有一种无法调节的根本意见上的分歧,而这种意见上的分歧很有可能导致我得出去自立门户了。”

说着,他还俏皮地对着源氏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忍者完全被他莫名其妙的话给逗乐了,源氏无声地笑了起来,“他是要赶你走吗。”

“并非如此,实际上师兄希望我留下来——想要走是我自己的主意。”

源氏的心脏忽然被剧烈的揪紧了。

踌躇了许久,这个忍者终于这样问道,

“是什么样的分歧……让你想要离开……”

他的声音里带着略微的颤抖,而源氏希望智械没有听出来。

但是很显然,禅雅塔听了出来,他抬起头来观察着源氏的表情。源氏知道禅雅塔看出来了,他看出了源氏的迟疑和惊惶,因而这个智械抬起手来,他将自己的手掌附在源氏的手掌之上——智械温柔地安抚了他。

但是这一次,智械没有因为他疑惑于源氏的奇异反应而提问。禅雅塔只是握着源氏的手,他轻声说,

“孟达塔觉得他需要同人类宣讲他的方略……从而达到人和智械的和平,但我认为,对此是他太过天真了。”

真有趣。源氏有些苦涩地想,禅雅塔自己就是一个天真到极点的智械啊。

“如果我们不践行这样的和平,我们不到人类中间去,我们不与人类一起生活一同行走,他们又如何认为我们是希冀和平的,又如何同我们一同达到和平呢?”

禅雅塔说道,他的眼神没有离开源氏。

“因此,我想要离开香巴里,”他说,“我想要到人声鼎沸的地方来,我想要到人群中去——我想要帮助他人。”

“而现在,我想要帮助你……”

 

岛田源氏,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失败。

忍者这样想。

因为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中,他还是头一次感到,他是如此心悦诚服地被一个人从心理上打败了。他感到挫败,但他毫不痛苦,他没有羞愤,他感到一股奇异的,舒心的无奈。这股幼稚得可笑的,舒心的无奈,在他的胸腔里潜滋暗长。

“好吧,”对此,源氏只能这样回答,“那我拭目以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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