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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76】圣诞快乐,莫里森先生(现在篇,完结)

写在前面:
 @SOMILKY 大佬我写完了!!!请让我开群吧!!!【土下座】

Present

士兵76从公共休息室里跑了出来。
守望先锋的直布罗陀监测站里挂满了彩灯,新的守望先锋成员们显然已经喝高了,他们凑在一起唱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卢西奥起的头,他光着脚站在沙发上又唱又跳,但跟到第二段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开始变得荒腔走板——麦克雷跳上茶几,朝天开了几枪,温斯顿在高声抱怨他,幸好这里的材质都是防弹的;猎空在屋子所有角落上蹿下跳,她开始给托比昂的礼物发射器捣乱,瑞典小老头生气得嗷嗷直叫;源氏和禅雅塔在给圣诞树挂灯,但这个机械忍者并不安分,他开始尝试在智械禅师不注意的时候把彩灯绕在他的身上;查莉娅已经开始从自己的宿舍里往外拉伏特加了,法芮尔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她们看起来像是要进行第二轮拼酒;莱因哈特打着酒嗝,他坐在安吉拉身边开始回忆当年……
屋外飘着晶莹的雪,每一个音响都回荡着Silent Night的各个版本(甚至还有卢西奥的电音版)。
直布罗陀终年是不下雪的,但23号的时候周美灵那队成员完成了任务,从南非飞了回来——新守望先锋的成员们大多回不去老家,要么就是干脆孑然一身。于是爱热闹的周博士用自己的气候机器人制造了一场覆盖整个监测站的小型暴雪,美其名曰“增添节日气氛”。

士兵76切身感受到了这种节日气氛,它热情温柔,欢悦迷醉,感染着这里的每一个人——而这种和煦温暖的,仿佛把人丢进棉花糖堆里的节日气氛,让他如芒在背。
所以在派对开始的前五分钟,他和老友们举杯共饮了一杯蛋酒之后,士兵76便落荒而逃。
士兵76站在雪飘如絮的基地大门外,这一刻让他感到无比冷静。
没有温暖的热可可,没有哄小孩子的低度蛋酒,没有好看不好吃的姜饼屋,没有硬得可以打人的拐棍糖,他的世界里只应该有这样的孤独冷静,和风雪相伴。
基地里的其他成员还在热闹个不停,这时候已经接近夜里十一点,士兵76强忍住命令几个年纪小的年轻成员回宿舍去休息的冲动(他总怀疑哈娜又要虎着脸叫他“老爸”),提着他的脉冲步枪站在门外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直布罗陀平安夜静得很美。
海风疾而柔软,气温也算不上太低,只要你走得够远,一切的人声和电器声都会远离你的世界——士兵76听到雪片落下的声音,孩子们的欢闹声夹杂其中——而他对此非常享受。

然而这样的享受并没有过多久,很快就有不愉快的声音闯进了士兵76的耳朵。那声音他熟悉又陌生,士兵76曾经在无数次的交锋中听到那个声音,但是他在内心深处拒绝承认着那个名字。
士兵76听见那个阴影潜入基地的声音,他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

士兵76跟着那个潜伏的影子进入了二楼的住宿区,他不希望其他人会与这个鬼魅正面接触——尽管他们曾经在战场上相遇,但只有士兵知道属于这个鬼魂的秘密,而且他并不想与其他人分享。
英雄最好永远都是英雄。不是吗?
那个影子在一扇大门前停了下来,他似乎触动了某个二级密码,随后门被打开了,死神又一次走了进去。
士兵76尾随其后,但这场面让他感到警觉而可笑,但他很快又笑不出来了:那间屋子原本是莱耶斯前往南欧执行任务时的临时宿舍,莫里森知道他在这里断断续续大概住过小半年的时间——最开始在新的守望先锋分配宿舍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去染指这间屋子,就好像只要有谁踏足这里,就会破坏掉曾经的一个什么美好的梦境似的。然后是迟到的麦克雷被迫地分配进了这间屋子,牛仔骂骂咧咧地迟疑了半个多钟头,最后自暴自弃地用一大堆垃圾把这片回忆捣得不成样子。

士兵76侧着身子潜伏到死神的身后,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拉开保险,但老兵仍旧选择了出声,他的手中还握着一件东西,那是温斯顿丢给每个人的,防止“出现类似死神这样的敌人”的秘密武器。
但他仍旧没有拉开保险栓——老兵将枪口抵在了死神的后背上。
死神没有移动,他甚至没有回头,撕裂般的嗓音从白骨般的面具下溢了出来,士兵76觉得他应该是在大笑的,那声音混沌而讥讽,让这个老兵无法释怀。
“得了吧,杰克,”死神终于这样停下了他的哂笑,他的声音像是从深渊的裂缝里传来的,“你知道这样是没法抓住我的。”
士兵76没有理他,他从战术腰带里掏出电磁手铐,老兵将死神抵到墙角,就着水管把他靠在墙边。
“莱耶斯,这不是普通手铐,你挣不开的。”老兵用枪托耀武扬威地推搡了一下死神的肩膀,他抬起头,隔着骨白色的面具试图看见对方的眼睛——但是他失败了:杰克·莫里森都看不清加布里尔·莱耶斯的面目,更何况是现在的老兵。
他们都已经无力再去揣测一些什么了。
“……你刚刚为什么要站在屋子外面?”死神神经质一样地又一次笑了起来,“哦,对了,我们的英雄杰克,他触景生情,害怕看到那些温馨的东西?”
他忽然停止了他带着笑的声调,嘲讽似地冷冷开了腔,“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个童子军。”
“……而你也还是个混蛋,加布里尔。”
士兵76反唇相讥。
“你来这里干什么,加布里尔?”他警惕地问,“外面有多少黑爪的雇佣兵?除了你还有谁在?艾米丽也来了吗?我警告你……”
“嘿嘿,放轻松,童子军,”死神满不在意地打断了他,“今天是平安夜,灵魂收割者也是需要休息的。”
士兵76透过红色的战术目镜怀疑地看着他,“……你吗?”
“别这样,杰克,”死神的语气里带着假意的妥协,“我只是回来拿个属于我的东西。”
“……在直布罗陀?”
“……在直布罗陀。”
老兵迟疑了一会儿,他暂时性地将枪支了起来。莫里森又盯着死神看了好久,最后,他这样说,“告诉我东西在哪儿,我给你找。”
莱耶斯没怎么动弹,不知怎么的,莫里森觉得他多少有些不耐烦。死神微微挪蹭了一下脑袋,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快。
“我拿了东西就走,杰克,我发誓,”他咬牙切齿地说,“我甚至不会动杰西这小混蛋房间里的东西,更别说他本人了——”死神不安地曲着腿,脚下传来的金属碰撞声让他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玩意儿!?”他像是看到一只渡渡鸟正在觅食一样看着自己的脚下,“一个茶壶!?我居然在麦克雷的房间里看到个茶壶!?”
“那是半藏的东西,你别乱动。”
士兵76叹着气回应他,“你要找的东西,放哪儿了。”
“小兔崽子挺能耐啊……”
死神不甘心地小声说。
“加布里尔,”莫里森抬高了声音,“……你的东西。”
莱耶斯耸了耸肩,他只能叹着气回应了他,“就你面前那个地柜。”
地柜早就被麦克雷发臭的衬衫给霸占了。士兵76转过脸来,他怀疑地看着死神。
“地柜的下面有块松动的地板,”莱耶斯发出沉闷的笑声,他恶作剧一般地补充着,“我把东西放那了。”
如果士兵76把战术目镜脱下来,那么此刻死神已经被他狠狠瞪视了——不过他一点也不在意,莱耶斯可没少被莫里森这么盯过——莫里森站起身,他开始推动眼前的地柜,铁皮和地板的摩擦发出粗暴的声响。
死神恶作剧般地打破了沉默,“……杰克,你刚刚为什么不去参加他们的聚会?”
“这和你没关系。”莫里森冷漠地回应道。
但死神充耳不闻,“你觉得不舒服,对吧?那么快乐的,那么浮夸的,全是年轻人——那让你产生一种幻觉,让你觉得自己还是杰克·莫里森对吧?但那种快乐根本不属于你,根本不属于我们。”
士兵76没有回答他,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死神的面具:他不得不承认莱耶斯是了解他的,他连嘲讽都像刀,能够刺中莫里森心里最直观的痛苦。
“新的守望先锋……真是可笑,我以为你不会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了——”
因为士兵76没能接茬,死神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他看着这个男人的战术靴踩上那块松动的木板,然后他回过头来,睨视着死神。
“我们那会儿是战士,是勇者,是死亡手里的幸存者——现在,占据这里的这些臭虫是什么?”莱耶斯讽刺地冷笑起来,“我看看,哦,一堆逃犯,好几个科研人员,知名音乐人?还有个……打游戏的?”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笑话一般剧烈地摇起头来,“杰克,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就是一群毛头小子……”
“他们是孩子没错,”士兵76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但他们也是战士,他们也许还很稚嫩,但他们值得这一切——我以前也跟你想的一样,但他们向我证明了自己。”
这话惹得死神疯狂大笑起来,“所以你就来给他们当保姆了?杰克,你一点没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个童子军,幼稚的理想主义和莫名其妙的乐观总有一天会毁了你——到那一天,我很乐意朝你的脑袋上补一枪,以纪念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也许吧,”士兵76漠然地蹲下身去,他伸手撬开那块地板,“我们都变了,我们也都没变。”
他轻声叹息着这样说。
死神沉默不语,他看着士兵76伸出手去,他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裹的袋子。袋子上沾满了浮灰,莫里森用手轻轻地拂去了,他看着上面发黄的标签,莱耶斯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你该找后勤要永久墨水的。”最后,莫里森这样有气无力地说。
死神没有搭腔,他隔着面具凝视着老兵,他们的眼神无法相交,但在此之前,他们早就无法交心了。
老兵注视着手里的包裹,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擦得很干净了。终于,他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被伤疤盘踞了的疲惫的脸。
“……我不知道你还留着这个。”
最终,莫里森这么说。
“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杰克。”死神哽着嗓子说。
士兵76抬起眼睛看他,他的脸变得温柔沉静。他用他钢蓝色的眼睛看着莱耶斯。
“……你说得对,”莫里森这样回应道,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始伸手去拆开这个纸袋,“你要和过去告别,是吗?死神。”
“我发誓你要敢动这袋子我就——”
死神咆哮着警告他。
警告来得太迟了,莫里森从袋子里掏出一条槲寄生绿的毛茸茸的袖子来,柔软的羊毛从老旧的纸袋里漏了出来,像是墨绿色的河。
士兵76有些惊异地皱了皱眉,“……这是我妈妈织的。”
死神没有动弹,他不耐烦地抽了抽鼻子。
“是啊,你们老土的东部人的人杰作,”他说,“洛杉矶人可不穿圣诞毛衣……”
莫里森打断了他,老兵将这件混织着姜黄色花纹的毛衣从袋子里取了出来。“这是十五年前的东西了,加比,”他的眼睛里闪着怀念,“她给我们俩织的,我的那件是红的。”
“我不会穿它的,”死神粗声粗气地说,“这太丑了。”
老兵失笑地站了起来,他温柔地展开这件毛衣,露出胸口Merry X'mas的部分。
“……是的,我知道你不会穿的,加比,”莫里森的表情看起来是笑着的,但又像是哭着的,“克里斯·安吉尔(美国著名魔术师,哥特风代表人物,这里是嘲讽死神的哥特式中二)。”
死神哽着嗓子打断了士兵76的笑,“把它给我。”
老兵沉吟了一会儿,他接着耸了耸肩,他走到莱耶斯的面前,深处双臂,他的胳膊环绕过死神的身体,摸上水管,解开了那副专门针对他的手铐。

话筒的啸叫音忽然穿透了整个基地,刺耳的高鸣仿佛让一切都轰然凝滞了下来。“呜呼——!牛仔完蛋啦!”紧接着是卢西奥的声音,它大得过分,“麦克雷终于喝趴下了!我正式宣布!蛋酒大赛的冠军是周美灵博士!”
“该死的,杰克,”死神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他没好气地插嘴进来,“他们要回来了,你是准备把我丢进牢房就赶紧的——”
“现在知道偷偷摸摸跑进来是多丢脸的事了吗?”士兵76无声地大笑着,他走到窗边去,推开了这扇窗户,“你得滚蛋了,要不过会儿,喝醉了的杰西朝你开枪,我可不能保证他都会射你哪儿。”
老兵这样说着,他伸手指了指打开的小窗,浅蓝色的雪花整从窗外缓缓飘洒进来。

>>>

死神从没感到这么窘迫过。在平安夜的夜里,他就这样站在敌对方的基地里,躲避着大多数的敌人,手里还捏着一件他从没穿过的,丑到爆的圣诞毛衣。
而莫里森正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连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老兵掸了掸自己肩头的雪,他又一次抬起头来看着莱耶斯。
“你得走了,加比,”莫里森轻描淡写地总结陈词,“你最好祈祷不要被其他人看见。”
“你不准备往我脑袋上来一枪?”死神悠悠然说。
士兵76嗤笑了一声,“起码不是今天,加比。”
“好吧,”莱耶斯耸了耸肩,“你的天真迟早有一天会让你送命的,杰克。”
老兵没有否定,他只是认命似地回应了他,“大概如此吧。”
他平视着死神的面具,它们大半被兜帽的阴影覆盖住了,莫里森甚至看不见他的眼睛。老兵迟疑了几秒钟,最终,他又一次开了口。
“加比,”他温柔地说,“我想我们……得接个吻。”
“我都不确定我现在还有没有嘴唇能和人接吻……”
死神飞速地回答道,他很快怔住了,雇佣兵这样问他,“为什么,要接吻?”
士兵76咬了咬嘴唇,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指了指两人身边的那棵树——被雪覆盖了的冬青树,上面挂着一片苍翠的细小叶子和白话,柔曼地垂到死神的头顶之上。
“……你头上有株槲寄生。”
莫里森挣扎着,这样说道。
死神沉默着,停滞了片刻后他终于摘下了面具——莫里森会看见他的脸,这张脸现在是死白色的,散发着青灰腐败气味,他的右脸溃烂得能露出骨头,嘴唇向上翻卷起来,露出干涸的带着死气的牙龈。
但他还是像二十多年前,那个洛杉矶东区的年轻人一样,他看着莫里森,就好像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
“……好吧。”
莱耶斯这样说着,他向着莫里森凑近自己的脸。

他们在这株槲寄生下接吻。

最后,莱耶斯戴上了面具,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疯狂的灵魂收割者,他向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
他说,
“圣诞快乐,莫里森先生。”

END


补充


大概走了几部,死神又一次回过头来,他隔着面具看着士兵76。不知怎么的,莫里森觉得自己看得见对方的眼睛了。
“我在这附近有个安全屋,”死神慢悠悠地说,“那儿有点酒……不是那种骗小孩儿的蛋酒,就是龙舌兰和威士忌什么的。”
士兵没有说话,他挑着眉示意对方继续。
死神又顿了一两秒,最后,他妥协似地说,“你要来喝两杯吗,杰克?”



好宝宝就不要看了

然后瑞破就带着76回去看他的蓝色夜光内裤了!(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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