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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Hanzo】Stagecoach/关山飞渡== IX ==(向导哨兵设定)

分级:NC-17
警告:后文会涉及相当详细的暴力和性爱描写
配对:McHanzo

写在前面:本章有老多源氏了【喂】但是……都是亲情向!都是亲情向!都是亲情向!




IX



麦克雷分不清这是第几个小时了。

感官在狭窄和寂静的空间里被延伸得无限绵长,他不是超级向导,牛仔没有绝对灵敏的精神域——麦克雷的后背眼下已然没了知觉,他的肌肉在重压变得下酸痛麻木,右臂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牛仔动了动腰,企图让自己能够撑起更多的空间。碎石屑随着他的动作从缝隙中滚落下来,砸在麦克雷的脸颊和手臂上。

“……你可以靠过来。”半藏冷着脸说。

“啊?”

“靠过来,”半藏叹着气说,“我动不了了,你需要节省体力,目前只能靠你。”

“你怎么就动不了……”

麦克雷艰难地低下头,他看见半藏的小腿卡在碎石和机械的横截面之间,那里的机械结构似乎已经有了损耗,他的身下有一小滩血迹,这让麦克雷忍不住地皱了皱眉。弓箭手远比他要敏捷,但此刻他们全都进退维谷——更别提这人眼下似乎比麦克雷伤得更重。

“这下要怎么办?”麦克雷试探性地问他,试图避开半藏的伤势,实际上他们都知道现在毫无方法:任何微妙的移动都会让上方的石块崩塌,但他们没有水和食物,通讯也中断了。夜晚的中北美荒原冷得出奇,寒风会带走他们的体温,会有荒原的野狼成群结队,会有老鼠和蜥蜴在他们的身边爬动……

然后当最后的月光投射在他们身上时,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死于骤降的气温,然后尸体腐败,被秃鹫啄食,当人们找到的时候,只剩下两具白骨。

 

当然,这绝不可能是麦克雷。

杰西·麦克雷拒绝这样的人生。

他不是没有想象过自己的死亡,但那有可能是鲜血,是战争,甚至有可能更加荒唐的,是爱情和决斗——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麦克雷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绝顶浪漫的人,他有权拥有一个绝顶浪漫的死法。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一个不苟言笑,与浪漫绝缘的日本武士一起死在这场塌方里。

 

“你能爬出去么。”半藏平静地说。

“什么?”麦克雷有些吃惊,“这不行,我要爬出去了,你就死定了——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背上的结构非常微妙,你看看是不是正好卡住了……我可不能保证移动过后这些石块会怎么样啊。”

半藏没有反驳他,哨兵观察了一小会儿,说,“是个三角形。”

“什么?”

“是个三角形,”他重复道,“这意味着你如果动一下,我们俩就会同时被压死。”

麦克雷叹了一声表示放弃。

“你,还好吗?”

他这么问半藏。

“为什么这么问?”

“你在流血啊。”

麦克雷用眼神示意了半藏伤口崩裂的右臂,女孩之前做过的包扎已经有些松散,暴露在衣袖之外,殷红的印记正从里面渗透而出,很快显露出创面的痕迹来,浸湿了白色的医用绷带和半藏残损的外衣。

“……我还好。”

弓箭手喘着粗气说,“这不是重点。”

“这样吧,你猜他们要多久才能找到我们?”

 

麦克雷试图故作轻松地说。

半藏朝他翻了个白眼,但他似乎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搭话,“……你真的认为会有人来找我们?当真?”

他嘲讽地结束了这句话。

麦克雷哑然:半藏说中了一个他不大愿意思考的问题,实际上在这趟列车上,压根不存在什么在意他死活的人,他被放逐死亡或是凯旋归来,对于那些志得意满的肤浅哨兵团体来说,根本毫无关系,他的死活只是一张文件的事,甚至连真名都不需要。这之中如果有人认出了他,说不定还能去领一笔赏金。

这点来说,岛田半藏还真是和他同病相怜。

 

“那是什么,声音。”

半藏说。

麦克雷没听见声音,牛仔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他偏着头仔细探索了一会儿便选择了放弃,“我可没有你们哨兵的好耳朵。”

日本人艰难地叹着气,似乎说话对现在的他来说异常艰难。麦克雷察觉到他的异状,牛仔抬高了声音,“半藏,醒醒,你得和我说说话。”

半藏艰难地呼吸着,“好吧……那是不是狼……”

麦克雷扁了扁嘴,“听起来像,我没想到这一带现在还有狼。”

现在麦克雷也听见了,狼的嚎叫声,也许月亮跟着升起来了?牛仔没头没脑地想:如果是这样,那他们真是错过了极好的风景——中央大平原上升起的月亮是银蓝色的,她的光辉会把一切都染上一层冰雪一样的色彩——麦克雷曾一度非常迷恋这种风景,尽管他已经许多年没有看到过了。

快二十年了。

还真是……令人怀念。

于是牛仔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他现在实在也找不到其他方法来转移注意力,排遣后背的麻木疼痛了,“我还真有点想念这声音,当年这条火车线,我可是在这上面骑过马的。”

麦克雷颇有些得意地说。

“我也骑过马,”半藏的喘气声变得微弱起来,麦克雷注意到他的衣角已经被血沾湿了,“家里曾经有个马场……”

“哈,知道你是个大少爷。”麦克雷故作轻松地笑着,试图转移半藏的注意。不过也许弓箭手并不在意失血,他没有转头,也没有颤抖,只是平静地接了话,“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追溯过去毫无意义。”

“当然不是毫无意义,”麦克雷说,“你说过你有恐惧,你在逃避什么?”

半藏白了他一眼,“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牛仔。”

麦克雷长舒了一口气,“得了吧,你知道我们有可能死在这里,难道你真要带着一肚子秘密离开人世吗?”

半藏绝望地闭上眼睛,“……就让我带着一肚子的秘密离开人世吧。”

麦克雷干笑起来。“你到底是从谁手里拿到我的资料的,”他百无聊赖地问着,并试图不在声音中表现出自己的疲惫来,“有我正面照的人不少,有这么详细的资料的人可不多。”

“我的资料很详实,”半藏轻声说道,麦克雷注意到他的嘴唇几不可见地泛出了一丝白,他的下嘴唇开始微弱地打颤,“我知道你在守望先锋待了十三年。”

麦克雷不置可否,“暗影守望,我们的头和另一边……有点不对付。”

“……后来呢?”半藏似乎终于察觉了对方与他谈话的意图,男人妥协般地选择了进行沟通。

“后来……?你知道有这样一种人么,他们就像是从出生开始就认识似的,连对方在说话时会在那一个词后面停顿都一清二楚……”

半藏没有说话,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并且那回忆很美好,促使着这个不苟言笑的日本人唇角微微上挑起来。

“是,是有这样的人,”半藏柔声说,“我从他出生起就认识他。”

麦克雷假装他没有捕捉到这个信息,“这样的两个人,他们一起打过仗,一起受过伤,住过一个军帐,穿过同一双靴子……在我看来这种人和结了婚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们是亲人。”半藏纠正他。

“也许吧,”麦克雷不太耐烦地咬住了口中还剩一半的雪茄,“但他们就是没法和平地度过荣勋时光。光荣一旦降临,他们就决裂了——我从没和人一起享受过什么,但从他们身上我知道了一件事:没有人能够和什么人共享些什么。”

“所以,你选择只相信自己……”半藏绵延的呼吸投射在麦克雷的脖颈处,“所以你跑掉了。”

麦克雷终于也翻了个白眼,“好吧,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你是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姓氏。”

“没办法,”麦克雷轻描淡写地说,“我可不想用个嫖客的姓啊。”

半藏没有回应,这个日本人发出绵长而轻柔的呼吸声,他似乎陷入了沉默。

这沉默在狭窄的石块缝隙中盘旋。就在麦克雷以为对方都不会在做声的时候,半藏又一次开了口。

“你恨他吗?”

“恨他?”麦克雷有些吃惊,“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我恨他。”

半藏说。

麦克雷怔神,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半藏并没有在指他的父亲。弓手在说的是那个麦克雷从未见过的岛田家最后一位家主:半藏和源氏的父亲。那个迷雾中的男人——他的死亡是岛田家族坍塌的前奏,他身后的秘密让这对兄弟阋墙。源氏曾经说过,半藏是他父亲的骄傲,是整个家族最引以为豪的儿子。

这个儿子现在在说,他恨他的父亲。

 

“不,我不恨他,”半藏忽然又说,他已经近乎语无伦次起来,“也许我想恨他,也许我真的恨他……”

麦克雷意识到半藏的失血量有点大了,他努力侧压着身体去抵住对方的伤口,但牛仔不敢轻举妄动,他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都有塌方的可能,他们只能在这个局促的空间中互相依存,寄希望于可能根本不会来的救援。

“……我从没见过他笑,他似乎根本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半藏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抖起来,“他对我百般要求和折磨,但他……我知道他爱我的弟弟……”

源氏。

麦克雷忽然明白过来。

他那位算不上熟稔的朋友,是半藏心里的一把刀。

“但是我不懂……如果他真的爱源氏……”

半藏近乎抽泣起来,他喘着气缓慢地说道,

“为什么要让其他人来掌控这一切……”

“又为什么要让我杀了他……”

他的声音逐渐听不见了,麦克雷看见半藏闭上了眼睛。

小个子的哨兵还在抽搐着,牛仔清楚地知道他还活着,但现在这个美国人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刚刚说了什么?

“半藏,”麦克雷只能试探性地发问,他抬高声音企图叫醒对方,“半藏,醒醒!”

 

日本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在月光中麦克雷看到他茶棕色的虹膜边布满了血丝,他的眼角挂着一滴眼泪:那不显眼极了,但是麦克雷注意到了——那是孤狼的眼泪。

这个疲倦的、脸色苍白的、失血过多的男人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源氏……对不起……源氏……”

他哭泣着说。

 

麦克雷的心脏狂跳起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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