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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O迦周】完美情人--XVI--(维多利亚时代AU)

分级:目前是G级,后面肯定有NC17

警告:普通人AU,无魔术设定

配对:迦周/迦尔纳x阿周那

阅读提示:

· 一个很奇妙的AU脑洞,故事背景是维多利亚时期的伦敦,迦周都还是保留了印度人的设定。大体是一个其实并不复杂的刑侦故事,但本质上是恋爱剧

· 会有其他英灵和摩诃婆罗多中的人物出场

· 作者脑洞奇葩,请轻拍

· 那啥……北京GAGO,这篇文会出个本,嘿嘿嘿嘿(每次都抱着【我圈没本怎么行!】的心态视死如归地出本】,如果有来的胖友,摊位【我劝你喝点恒河水冷静一下】,来这个摊找黑心商人达芬奇~就是我啦~~>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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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VI.

 

 

艾米亚没有上前去打扰阿周那的谈话。

他在大学附近的圣心公园里找到了这个年轻人。

  

阿周那仍旧穿着他习惯的白色袍子,上面缀满了蓝紫色的斑驳纹饰,远远看去整个人都在发着光。这个年轻的印度学生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他手里抓着一根看起来已经冷得僵硬的法棍,正在一点一点地小心掰开,去喂他面前的那些鸽子和海鸥——那个漂亮的印度少女德罗波蒂则坐在他的身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艾米亚就这样站着,远远地注视着对方的脸。

侦探意识到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他的嫌疑人。

阿周那看起来,像是永远都不开怀的模样。

他的眉头始终若有若无地微蹙着,不论说什么,他都不会表现出开怀的神色来,他看起来像是月光像是冰山,既坚硬如铁又脆弱得好似一张薄纸,当他站起身的时候,就好像全世界最强劲的风也无法将他击垮,又好像是摇摇欲坠着,随时随地都会倒下。

他的眉头始终若有若无地微蹙着,就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能让他展露笑颜一般。

到底是为什么呢?

艾米亚不禁陷入一种沉思之中。

他想,阿周那是那种得天独厚的人,他正是人人所期望成为的那种人:他有着优良的家事,无可挑剔的外貌,过人的才华,机敏的头脑,甚至,就连他的爱人都是优秀无匹的——仿佛只要伸出手,只要张开口,就连天上的星辰都会属于他。

他究竟在忧愁什么呢?

这让侦探百思不得其解。

 

阿周那和德罗波蒂似乎陷入了争执之中。他们在争执什么呢?艾米亚在心里做着假设,也许是阿周那不满于德罗波蒂将他的行程外泄,或者是他已经知晓了克里希那的离去,正在抱怨德罗波蒂没能早日告诉他吗?

不论是其中的哪一条,这都预示着他们的情谊可能正要走向终结了。

 

侦探沉默着等待了片刻,他注意到德罗波蒂终于像是失去耐心一般地站了起来,那女孩甩动着她漂亮沉重的辫子离开了现场。艾米亚知道现在该是他上场的时间了,侦探没有多作迟疑,他迈开步子向这位他注视了许久的印度年轻人走了过去。

“您早,”他冷淡而不失礼貌地向阿周那行了礼,“您现在有空吗?我想我需要同您聊聊。”

阿周那对于他的出现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这个男人只是抬脸看了一眼艾米亚,接着平静地撕开了手中最后一点面包,他轻轻地拍打着双手,将面包屑都落在地面上——鸽子成群结队地停留在他的面前,然后他才不慌不忙地开了口。

“您既然来了,就不会给我一个拒绝的机会,不是吗?”

他这样说道。

阿周那用优雅的姿态轻轻拍了拍他因为久坐已经微微有些皱褶的长袍,随即站起了身。“还烦请带路吧,”他柔声说道,“难不成您想在公园里谈私事吗?”

 

>>> 

 

艾米亚领着阿周那穿过了整座公园,他们停留在海伦霍顿大街拐角处的一家小酒馆门口——这时候库丘林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他早早地来到,向精明的老板娘要到了一间包厢。阿周那没有对此表现出太多的异议,他只是沉默地跟随着侦探和他永远不会承认的助手进入了这家酒馆。

他们最终在厢式座椅上落座。

于是这位年轻人毫不客气地选择了开门见山。

阿周那平静地开了口,“二位找我来的意图我已经清楚了……但也我告诉过你们,真相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东西。”

“那么你认为呢?”库丘林锲而不舍地追问道,“你认为迦尔纳无法承受这个真相吗?”

“不,并非如此,”阿周那说,“我认为……是我自己,无法承受这个真相。”

……那么一切便说得通了。

艾米亚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阿周那所抗拒的并非是迦尔纳即将知道真相的现实;他所抗拒的,只是迦尔纳在知道真相后,对他的态度而已。

“您想通了,”侦探说,“这是件好事。”

然而阿周那仍旧对此表示了拒绝,“没有,我只是来探探底——我想知道你们知道了多少。”

这句话根本是个无稽之谈,艾米亚想:他们所拥有的不过是一个年岁上小得可怜的目击证人,这若是换在苏格兰场,根本无法立足。但是,他毕竟只是个私家侦探,他需要的是从细微的证据中剥离出事情的真相,至于强大到足以支撑真相的证据,那是警察的工作,不是吗?

因此艾米亚毫无芥蒂地开了口,他说道,“我以为您会离开伦敦。”

他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为什么要离开伦敦?”阿周那冷淡地微笑着,他随即恍然,“啊……您知道克里希那离开了,不是吗?”

“不错,我们知道克里希那离开了伦敦,难道您现在不也正处在危险之中吗?”

艾米亚问他。

“那么我便更不应该离开这里了,”阿周那说,“做出谋略,领导思想的人是他;而我要做的,则是守护他们的安全——”

“您是一位了不起的革命者,”侦探由衷地称赞道,“迦尔纳先生会给予您庇护的。”

阿周那没有正面回应他,他只是端坐着,如同一尊雕像一般地。

“迦尔纳不知道这些事,”他冷静地回应道,“而且您认为,我是为了接受他的庇护才留在伦敦的吗?”

“当然不是,您大可以到米尔顿去……”

然而阿周那像是根本为听从他的话一般,这个棕褐色皮肤的青年厉声打断了侦探,“我唯独,不会接受迦尔纳的庇护!”

他的双手在衣袍下握紧成了双拳,黑曜石的眼睛又一次生出光芒来。

“他不是您的爱人吗?”艾米亚咄咄逼人地问道,“还是说,您在憎恨着他呢……”

阿周那的双肩显而易见地颤抖了,他的双手不安地交错在一起,狠狠地搅动着他的长袍下摆,将那些精美的花纹揉搓在一起。

“我无时无刻不在憎恨着他……”

最后,年轻人气若游丝地说道。

“憎恨到……想要杀死他吗?”库丘林冷不防地问道。

阿周那看起来已然放弃了抵抗,他近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是的……有过那么一个瞬间,曾经有这样的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只有那么一个瞬间而已,然而那之后却只有时时刻刻伴随着我的懊悔……”

 

侦探忽然意识到,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呈堂证供。

“……所以克里希那从没授意你杀了迦尔纳。”艾米亚轻声地诱导着他。

“没有,”阿周那坦诚相告,“那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的渴求,我所想要的……只是一个微小的念头,只需要在马车上动那么细微的手脚,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在意……只是一场意外,只是这么微小而卑鄙的念头罢了。”

他这样平静地陈述着,他的眼神越过侦探的肩头,飘向远方。

库丘林不依不饶地追问着,“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又为什么想杀了他?”

阿周那低下头去,他沉默的样子看起来仿佛是在斟酌着答案。然而他又很快地又一次抬起头来,年轻的印度男人眼睛中仿佛带着雷霆。

“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他以问题代替了回答。然而阿周那并没有等待对方给予他答案,而是径自说了下去,“在……在迦尔纳得失忆症之前,我与他曾有过争吵。不计其数,一开始只是政治见论上的,后来甚至上升到对彼此毫无意义的攻讦,我们用语言诋毁对方的一切,内心深处都期待着对方的死亡……”

“大庭广众之下的争吵,在所有人面前剖析彼此:他会把我内心深处最黑暗的东西掏出来展示给所有人看,而我则毫不退缩地区戳他的软处——有些人会站在他那一边,而更多的则在支持我。”

“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艾米亚试图客观地总结这一切,“这正是您人望的证明。”

然而阿周那并没有肯定他的回答,这个年轻的印度学子紧皱着眉头,他看起来像是郁气难消。

“是的,那么多人在爱着我呢,”他说,“他们崇拜我,他们欣赏我……而当他们规劝我时,他们会这么告诉我——”

 

“‘您是位刹帝利,是般度那头戴宝冠的儿子,何必与一个依靠着自己苦难追逐的苏多之子计较得失呢?’”

 

阿周那的手又一次颤抖起来,他紧紧地抱住双臂,仿佛在抑制什么感情一般。然而最后,他仍旧用极低的声音咆哮了起来。

“迦尔纳是依靠着自己走上来的,他的一切都是他的奋斗、他的努力,他的苦难是加诸于他身的荣光……而我,只是那个头戴宝冠的儿子,我的一切就是与生俱来的,是神所赐予的!”

“他们嘲笑他的出身,嘲讽他不合时宜的思维,但那是迦尔纳……那是他所奋斗得来的;那我的苦难和哀伤呢……”

 

这答案让艾米亚陷入沉默。

侦探不知道要如何做出评判,事实上他大概知道属于阿周那这样的年轻学者在伦敦的经历:他们大多在极为年幼的岁月里便背井离乡,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英国人希望他们能成为巩固印度统治的筹码,而祖国则在召唤着他们回归怀抱成就伟业。他们在名为社会的丛林里过早地独自生存,在一张张虚伪的笑脸中寻求自己存在的价值。

是一种名为孤独的沉疴宿疾,在吞噬他的心脏。

 

“很卑鄙对吧?很令人恶心对吧?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的人,如何能成为他们心中那个理所当然的天授之子呢……”

最后,这名刹帝利苦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卑鄙的?”

库丘林却忽然打断了这场气氛沉闷的对话,这个爱尔兰人用愤然的语调表达了他的不屑一顾。“你看到门口那个酒保了吗?”他指了指窗外,说道,“我就经常想揍他,他是个大龅牙,却有个特别漂亮的老婆,然而老子到现在可都还是单身呢——”(艾米亚不动声色地踩了踩他的脚,示意他闭嘴,爱尔兰人龇牙咧嘴地将他忽略过去。)

 

“人都是这样的,这有什么不对?”他大言不惭地说。

“但是我做了……”

“做了就是做了,”库丘林哼哼道,“承认了不就得了,去承担你的过失不就得了。”

“可是我……”

对方似乎仍在负隅顽抗。

“没什么可是的,”爱尔兰人摆了摆手,“你后悔吗?”

阿周那妥协似地地点了点头。

“你也正在赎罪……不是吗?”

库丘林又一次发问道。

回答他的仍然是沉默地点头。

“那不就结了,你到底在在意什么?我就是搞不懂你们这种人弯弯绕绕的心思……”

 

然而阿周那却忽然又开了口。

“迦尔纳。”

他说。

“什么?”艾米亚有些无法理解他的意思一般。

这个年轻的学生颤抖着做着深呼吸,“所有人都只看到那个‘头戴宝冠的刹帝利’,迦尔纳看见我了……他看见我阿周那了……”

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俯下身去去无声地哭泣起来。

 

侦探忽然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他在一场自己策划的罪恶之中走进了自己为自己设置的牢笼里。

……这就是人类。他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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